乐正爻

【巍澜衍生】【面裴】 (一)生而为鬼

       *严重欧欧西预警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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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“这山里啊,常年烟雾迷蒙的,特别邪门。人只要进去了就出不来了。听说,那里头,是有个鬼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裴文德缓步走在山中人迹罕至的小径,之前铺子伙计说的话又一次在脑中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 忽然,一阵迷雾怪异而突兀地出现在眼前,完全遮了视线。此时他的嗅觉变得无比敏锐。一股魅惑而危险的香气将裴文德整个人都包裹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你不知道,鬼王在此么?”低沉的声音在他颈后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 裴文德猛地一转身,剑也随之挥至身前。

        眼前这个人,不,鬼王,长了一副世间少有的好皮相,只是眼中有掩不住的戾气,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 裴文德一剑劈开空气,直指鬼王的头颅。

        鬼王勾唇一笑,伸手将长剑制住。似乎是没料到这人类有这么大力气,有些吃力地咬了咬牙。可他面上还是不露声色,凑近了裴文德的脸,却是怔了怔。

        “昆仑?”

        但很快他意识到这个人类只是与昆仑长得很像罢了。突然没了杀人的心情,他一用力将这个人类击退几步,闭了闭眼睛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 裴文德按下杀意,沉声问:“来山里的人都去哪了?”

        鬼王背对着他,心中在想着哥哥和昆仑的事情,正思绪翻涌,随手一指漫山遍野的枯草:“喏。”

        阴冷的风吹过,枯草东倒西歪,露出掩藏其中的森森白骨。

        裴文德额上青筋狠狠地跳了跳,手中金符光芒大盛。

        干燥而温暖的洞穴中。

        “嘶……”鬼面从噩梦中呻吟着苏醒,觉得身体有些疼痛。他暗暗试了试,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 他灵台渐渐恢复清明。只见那人类正面无表情地坐在火堆旁。

        原来是乘自己走神时下手么……

        鬼面慵懒地将沾染上自己血迹的长发扎起,冲裴文德笑道:“为何不杀了我?”

        裴文德凝望着火光,缓缓开口道:“那不足以赎你的罪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 鬼面只觉得好笑,不以为然道:“我的罪过?……生而为鬼,便成了我的罪过么?”

        裴文德侧过头,用沉静的眸子凝望着他,道:“人和鬼又有什么区别。最可怕的东西,住在你的心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,洞穴里却温暖如春。火光映着裴文德的面庞。

        鬼面望着他那双冷静到漠然的眼睛里的火光,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吸进去了,他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鬼的感情,永远是毫无预兆、炽热而近乎疯狂的。

        鬼面伸出手,狠狠地抓住裴文德的手,往自己的心口放去。

        “最可怕的东西……你摸到了么?”

        裴文德眯了眯眼睛,甩开他的手,冷声道:“只要我想,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 鬼面仰天大笑,眼眶却悄悄地变红。

        生而为鬼。

        你以为,我想么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怎不去看看,你拼上性命守护的天下苍生的心啊。”

TBC.

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更新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【巍澜】转学重逢竹马了

*ooc预警
*校园小甜饼
*沈巍赵云澜普通人类设定

赵云澜转学到新高中的第一天,是吊儿郎当地掐着点到的,班级同学们已经差不多到齐了。
他刚踏入教室一步,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同学们渐渐安静下来,但很快又有窃窃私语响起,钻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诶……是转校生吗?”
“很帅诶!”
赵云澜单肩背着包,在老师的引导下走上了讲台,在黑板上潇洒地写了大名,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。
最后一排有个单人的座位,赵云澜便走到那儿坐下了。前排的女生都悄悄地转过头看他,然后又笑着转回头去。
赵云澜从小就受女孩子欢迎,早就习惯了。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陌生同学。忽然,目光在一处顿住,然后转笔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笔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沈……沈巍?
坐在窗边安静低头看书的那个男生,不就是沈巍吗?
赵云澜家和沈巍家曾是邻居,关系很好,赵云澜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被经常带去沈家拜访。久而久之,两个人就熟悉了,不过他们在一块儿的时候,多半是赵云澜拿着玩具玩,沈巍在一旁看书。后来沈家搬走了,两家的联系也渐渐少了起来,他们两个就没再见过面了。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。
真是越长越好看,赵云澜心道。他把笔捡起来,继续像个痴汉一样地盯着沈巍。
之后每一节下课他都被热情的同学团团围住,根本没法去和沈巍打招呼。更令他生气的是,沈巍好像不记得自己了似的,连个目光都没施舍。

后来,因为赵云澜长得好,性格好,会打球会考试,做什么事都很酷,男生们都开始与他称兄道弟,不少女生视他为男神。
不像那个学生会长沈巍,虽然是个温柔的美人,却总是令人感觉很疏离……女生们发出了悲愤的感慨并觉得可惜。
不过很快,大家都觉出,这两个性格大相径庭的人的关系好像不太对劲。
比如,赵云澜在食堂看到沈巍的时候就会立马抛下几个兄弟姐妹,没脸没皮地笑着坐在沈巍对面,丝毫不在意沈巍显得冷淡的回应,还问他要不要棒棒糖吃。
莫非……
女生们立马脑补出了校园风云人物与学生会长的爱恨情仇一万字。

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,然而赵云澜的心里在淅淅沥沥地下小雨。
沈巍对他的态度和对其他人的态度并无二致好吗?!而且他明明是记得自己的啊!
赵云澜苦恼地想着,正好看见沈巍抱着一大堆作业走出了教室。
他立刻把脑子里的东西抛到九霄云外,猴一样地窜出了教室,跟到缓步走向办公室的沈巍身后,戳了戳他的腰。
沈巍下意识地转过身,只见赵云澜微微凑过身子,十分认真地盯着沈巍的眼睛,道:“我帮你拿一些吧。”
沈巍怔了一下:“……不用。”
赵云澜抑扬顿挫地说了一声“用”,然后飞快地从沈巍手中抱着的作业里取走了大半,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。
赵云澜先生忙着去捡一本掉在地上的作业,错过了沈巍悄悄开始变红的耳根。

帮沈巍把作业送到办公室后,两人一起走回教室。一个男生匆匆地跑来,面上似有难色,但还是对赵云澜道:“有人让我告诉你,放学后他在弄堂里等你。你……小心一点。”
赵云澜春风得意的笑容一下子敛了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身后,沈巍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
放学后,赵云澜仍旧走了回家的捷径——那条弄堂。
果然有个人在那儿等他。
充满痞子气息的年轻人笑嘻嘻地走过来,挡住了赵云澜的路:“小孩儿,我知道你有钱,交出来吧,不然……”
赵云澜不屑地打量着他,轻蔑道:“就你这种,我一个打十个。”
那年轻人脸上有了怒气,站住未动,开始东张西望。
赵云澜心中冷笑,果然还有同伙。
耳边突然传来疾步声,余光看见一道人影从身旁掠过,然后便是面前这个青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赵云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“沈巍?”
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正是沈巍的。
沈巍又狠狠地踹了青年一脚,那人向后退了数步,摔在地上,捂住肚子叫了起来。
“你疯了?他叫你来你就真来?”沈巍转过身,咬着牙问道。他向来温柔的眼睛在此时布满戾气。
赵云澜还有些愣,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,远方突然出现了五个人,充满杀气地冲过来,可还没到赵云澜两人十米范围,就被另一批人摁倒在地上。
警察。
赵云澜的目光又落回到沈巍身上,冲着他无奈地笑着: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
沈巍无言许久,快步走了。
赵云澜跟上去,嚷道:“诶沈巍,你是不是担心我啦?”
沈巍: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就是在跟踪我……”
“没有!!”

很久之后,女孩子幻想的学生会长和学校风云人物的爱恨情仇成了真,只是去掉了两个字,只剩“爱”和“情”。

某日。
赵云澜委屈巴巴地问:“那个时候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啊?”
沈巍在某种时候总是很坦诚。
“我害羞。”

(请朋友们想象一下蒸汽基沈巍/////太可爱了 我先阵亡辽)

他也很想与你长相厮守

*赵云澜的某一世
*沈巍和少年赵云澜
赵云澜的这一世,还是在封建王朝。他名为云澜,为王府中嫡次子。
他今年十三岁,个子已与母亲一般高,长的是五官立体、英俊俊朗,气质出挑,是个难得的潇洒少年郎。
一日,他与父亲长兄出游打猎。这林子极大,参天的树木将盛夏的阳光遮了大半,只有几束穿过树叶间的缝隙,暖洋洋地洒在身上。
他兴致很好,一心想打只大猎物,竟不知不觉与家人走散了。
他环顾四周,未见两人身影,竖起耳朵听,未传来动静。他也不慌,只是跳下了马,牵着缰绳,走到林子尽头的小溪流旁,将绳子压在一块大石头下,自己坐在另一块上,静静地望着头顶上的蓝天。
父亲和兄长很快就会来找自己的,他从容地想着,手掌却紧张地冒出些细密的汗珠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向乖巧的马儿突然嘶鸣一声,蹄子不断刨着地面,显得很焦虑。
云澜刚想起身去安抚它,马却已拽出了压在石块下的缰绳,飞快地跑走了。
云澜腾的一下站起身,追着它跑了两步,大声地叫喊它的名字。那马怎么也不肯回头,很快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。他气急败坏地跺了几下脚,然后有些害怕起来。他蹲下身子,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膝盖间。
耳朵里忽然传来了某种大型动物粗重的呼吸声。裸露在外的皮肤,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温度。
糟了!
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,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点头,露出一双眼睛。
瞳孔剧烈地颤动起来。
里面满是骇然。
眼前是一只巨大的棕熊,嘴里吐着热气,贪婪的双眼紧盯着他。
逃不了。
他屏息,努力把自己当成一块死石头,一动也不敢动。心里绝望地想,他还没怎么开始的人生就要到头了。
可未等来熊的下一步动作,面前这个庞大的家伙忽然轰然倒塌,喉咙间发出呜呜声,奄奄一息。
云澜睁大了双眼,不敢相信危机就此度过。他望向原本熊站立的地方。
来者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人,他手持一把长刀,又狠狠向下一刺,刺穿了熊的胸膛,鲜血霎时飞出,溅在他的衣服上。
云澜一时被他所散发出来的阴狠气息所震慑,竟说不出话来,只是怔怔地望着他。
那人抬眼望了自己一眼,转身就走。
云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那目光很复杂,好似这个人……对自己很痴迷似的。
云澜连忙追上他,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公子,多谢你!”
他眸光澄澈,声音清脆,带着干净的少年气,就那么带着笑意地望着黑衣人。
那人好像慌了手脚,一甩袖子,将他的手甩开。他目光躲闪,长睫微微颤动。刚刚狠辣的气息好像被他收的干干净净。
云澜笑盈盈地仔细看他。
原来是个大美人儿。
他什么美人没见过,但今天这个却很合他心意。
“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?就一会儿……”云澜竖起一根手指,仗着自己年龄小,对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大他好几岁的美人儿可劲儿撒娇,“我迷路了,等他们来找我。”
等沈巍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已经坐在溪边的石头上,旁边是不时蹭蹭他的云澜。
“你叫巍?好名字!我呢,叫云澜,我觉得我的名字也很好听……”云澜絮絮叨叨的话语逐渐在沈巍耳朵里变得清晰,“你也是来打猎的么?”
沈巍悄悄侧头望着云澜的侧脸。
他的眼眸、鼻子、嘴唇……都好好看,像夜晚天空上闪耀的星辰,像盛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溪水,像……
半天没有回应,云澜奇怪地转头看他。
撞上他深沉的目光。
沈巍像触电了似的收回目光,想以回答他的问题掩盖过去,可光顾着看他了,连他说了什么都不记得,只记得他的声音也很好听,像琴弦在自己心里拨弄。
云澜第一次感恩父母给了自己一张好皮相。嗯……遇见心悦之人之时,好皮相可有用了。
殊不知,身旁之人早已在几千年前将他的每一句话藏于心底,将他的绝代风华刻上心间。

“原来你住在林子里……”云澜心中打好了小算盘,打算以后常来此地。他打了个哈欠,不知不觉靠着沈巍睡着了。
沈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,让他的头搁在自己腿上。他低头近乎贪婪地望着云澜,手指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,声音低沉地唤着“昆仑”。
他在回想,几千年前的昆仑是否也有过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少年时光,又是如何成为一个身挑重担的神的?会不会……经历了很多他所不了解的痛苦?他从未心疼过自己,却开始心疼昆仑。

云澜醒来的时候,自己背靠着大石块,身边的人已不见踪影。满天的星辰注视着他。“巍……”
耳边传来马蹄声,兄长松了一口气的声音穿过静谧的空气:“云澜,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他迷迷糊糊地被兄长捞上马背回府。

我们……还没有道别呢。
他有些委屈地想着。

沈巍在黑暗里注视着他的离去。攥紧的手一点点松开。
他没有管住自己。
他怎可闯进昆仑平静的生活呢?

一个月后,云澜又携着几个朋友来打猎。
他特意离开伙伴们,走到溪边。
“巍……你在不在?”他声音不大,因为他莫名觉得那人一定能听见。
没有回答。
“巍?”
还是没有回答。
他无奈地笑了笑,摘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,放在地上。
“这个送你。”
他在石头上坐下,望着潺潺流水,仿佛自言自语道:“父亲给我定了亲事,那个女孩儿挺好的,只是我心里不喜欢。我好像谁都喜欢不起来了。因为……”
他眼眶有些泛红,不再讲下去,匆匆地骑上马背离开了。
过了好久,一身黑衣的人从林间走出,将地上的玉佩拾起,将它沾上的灰细细拂去,藏进胸前的衣裳里。

后来沈巍再也没见过他了。
听说是他大病了一场,遗忘了许多事情。
他忘了自己,那很好。
沈巍守他一世又一世,从来不奢求他知道。
只要他能安好,沈巍就甘心。

满天星辰,一身黑衣的人与黑暗融为一体,他向溪水里丢了块石头。
轻轻的“咚”的一声。
水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很快又归于平静。